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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山夜雨

2017-03-27 12:14:28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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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

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

相传《夜雨寄北》为李商隐客居巴蜀时为回复妻子问询而作,当时李商隐妻在长安。李商隐写这首诗时已是秋天,他的妻子已于同年夏秋之交病故,但李商隐过了几月才得知这个消息。

由是笔者有感,故作这则小文。

云游半生,却没想,竟在这巴山蜀道迷了路。已是深秋时节,风里透着寒凉,山林之中草木萧瑟,天色渐暮,最后一声鸟鸣过后,黑暗涌了上来。我未曾畏惧山林中的野兽,被吃掉也是罢了,归于来处,且又为那兽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,比病死得更有价值。我也不怕没有歇息之地,大地为床天为盖,草木皆是我的棉被,落脚处便是家。

只是,刚过了一汪清池,却被一滴雨砸中。有了一滴便有了下一滴,藕断丝连缠缠绵绵,细密如针,极易将人缠住,先是身,后是心。

我不喜雨天,特别不喜秋雨,尤其不喜秋天的夜雨。但是讨厌的原因已经忘记了,我忘记了许多事情,甚至忘记了选择远游流浪的原因。但忘记,对于一个没有根的人来说,是幸福的事情。

万籁俱寂,只有冷雨,我停在一只废弃的亭子里休息,眼光穿过密密雨帘望着,一个影子从记忆深处忽然走到眼前,只一闪,又消失不见。

在它消失的瞬间,还未曾有往事浮现,便忽然听见一句人语:“这位兄台,可愿到寒舍暂避一宿?”

近年没听过人语,乍然听到竟是没有反应过来,我呆望了他许久,面色木然如同看着一棵会说话的树。

“是的。”我听见自己冷淡而简短的回答,却怀疑自己的嘴唇是否曾经开口应过声。

走过一条小小的青石小径,他打开了柴扉,“吱呀”一声响,却先将我让了进去。我最先抬头看到的,是映在纸窗上的跳动的烛光,温柔的黄色像是喃喃密语,等候着谁的归来。

他带我走进去,穿过院落来到那亮灯的屋子前,门吱嘎一声打开,屋内无人,只有一只烛灯跳跃着火光。

一只木桌,一只木柜,一堆散落的书,这竟是他的书房。我很意外他会将客人直接带到书房里来,可是这似乎又是最恰当不过的事情。

我听见秋雨被门隔离在了外面,绵绵不绝地倾诉着。

他的声音响起来,和雨声一样的恍惚:“我出门从未熄过灯的,以前我是不必熄灯的。”

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有问。漂泊的人不应该与外界有过多牵涉。和他人的交往就像是结网,丝线越多,断的时候越痛。

他说要去泡了茶来,我趁这段功夫闭上眼睛冥想。我的脑袋很空,跳跃的烛光却让人的影子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。

“茶好了。”他将我从自己的世界里唤醒。

清茶飘着袅娜的热气,透着某种熟悉而又无法再提及的味道。

这时候,我抬头,不经意看见那开了一道缝隙的窗边撂着一张纸。我走过去拾起来,只见上面墨迹崭新,只是有几个字已经被漏进来的雨水打湿了。那是一首七言诗:

君问归期未有期,

巴山夜雨涨秋池。

何当共剪西窗烛,

却话巴山夜雨时。

“《夜雨寄北》。”我将开头的题目念了出来,问道,“为什么不寄出去?”

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来,这一笑,我便知道这问题问的多余了。

若是仍有可寄之人,又怎会将这诗扔在这里?

“茶怎可解饮?换酒来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雨中飘摇,被尘封很久的东西随着雨水的冲洗渐渐清明。

宿醉初醒。

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歇,昼的光已经很亮,窗外鸟儿的鸣叫声甚为欢畅。

四下无人,只有跌了一桌的酒杯和一张被雨水污染了的纸张。

窗边那只烛已经熄灭,烛泪沿着灯挂了一圈。

我终于记起来,何曾有过什么访客,我又何曾云游四方,一切只不过是秋雨里的大梦一场。

我厌恶秋雨的理由,也已经非常明晰,那个本该在烛台旁守灯的人,在一场秋雨里化为了虚无。

我慢慢地站起来,打开了书房的门,空山新雨的清香气息,让我的头脑舒展了一些。

我将手伸开,冷冽的秋风就带着那张未寄出的信飘飞远去。

天凉好个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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