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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高考生:没什么大不了的

2017-06-06 23:19:28 编辑 删除

归档在 孤独的旅程 | 浏览 202 次 | 评论 0 条

两年了,今天的我身在海口,想起两年前恍若隔世。有的时候,变革就在不经意中发生,当时并不觉得什么,现在想起来,却是决定性的。

201566日晚上10点,我在山东,坐在宾馆的窗上看语文书。我看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,只记得对面雕花木窗吹进来的晚风和走廊上安安静静的红灯笼。这是爸妈精挑细选的宾馆,看简介,这座宅子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。亭台小院,木质楼梯,挂着红色宫灯的走廊,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创造的,房间位置是爸妈精心挑选的,二楼,安安静静的角落。一切都很静,只能听见我长期睡眠不足的脑袋发出的轰鸣声。但是6号晚上,我睡的很好,7号早晨,我起的也很早。虽然不能说神清气爽,但是脑袋里的轰鸣声已经消去了。我坐在木窗前,对着绿树成荫的小院,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。之后,爸妈陪着我,我拿着文具袋,走去考场。

我的考点就是我高一所在的老校区。像是命中注定的,一切从这里开始,一切又从这里结束。与往常不同的是,这条街拉起了警戒线,街道两旁搭满了棚子。棚子下坐满了各种赞助,他们热情地向我们招手,向我手里塞各种矿泉水,然后再说一句祝福的话。我一一回了谢谢,明白了什么叫做“全城高考”。

第一天的考试平平常常,比我想的要顺利。只是在下午考完数学出去的时候,我在校园里看见了救护车和一个白色的担架。后来听他们说,有个女孩子有宿疾,高考太紧张出冷汗,昏在了考场上。一科空白,这次考试,就算是废了。再来一年,再来一年,又不知道,会是怎样的结果。

我仍然记得那天下午,我坐在小院子里看日落,有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飞回树梢。那时候我无比羡慕它们,我欲乘风,却终是被束缚了翅膀。心慌就是在回到房间里开始的。回去想再翻一翻地理书,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进。拿起政治,一个个原本烂熟的段落似乎全变成了陌生的。我放弃了,选择早睡,可是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我只听见我的心跳声,砰砰砰砰砰,跳得很重很急。

我感到了绝望。睁开眼睛,看着空调绿莹莹的灯光,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哭声,连我自己都被吓住了。我听见我哭着说紧张,说绝望,说我一定会被毁掉的。爸妈都起来了,不停地安慰我,他们的话语很轻,但是并没有平复我心里的狂风。

妈妈说,我和你睡吧。她用胳膊揽着我,让我像小时候一样缩在她怀里。我渐渐平复下来了,但是困意并没有眷顾我。在脑袋的轰鸣声中,我听见我迷迷糊糊地叫爸爸,于是爸爸走过来,轻轻地拍我。一遍又一遍地说着:“没有关系的,真的,放松,没有关系的……”

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过去的,但是清晨我迷迷糊糊地看见爸爸从我床边离去的背影。我差不多一夜未眠,但是我不忍心说。在清晨的光里,我只是笑着对爸爸说:“睡得挺好的。”

但是我的脑袋没有放过我,心也是。

走进考场,我拿起卷子,第一道选择题是地理的地球。我听见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随之就是一片空白。想起老师说过地球的题一般都不好得分,于是为了节约时间,我打算空过去,去做下一道。下一道,又是下一道,最后到了地理部分的终点。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只是不停地抬头看表。我感到冷汗顺着脑袋流下来。半个小时过去了,文综卷子上,一个字都没有。

但我的心神终于回过来,开始答题。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好不容易进入了状态,旁边偏偏有一个人总是伸着脖子向这边看。监考老师发现了情况,就走过来站在我们之间。我于是更加紧张了,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答了些什么,匆匆忙忙写完,匆匆忙忙交卷。

晴空如洗。我跟着人群跌跌撞撞地向前走,一眼就在校门的人群里看到四处张望的爸妈。他们看到了我,激动地招手,叫着我的名字。我慢慢走过去,很想笑一笑,但是没有做到。我只是想起来,中考时的天也是那么的晴朗。只是,中考时的我走出来时内心欢喜,但是三年之后的我,完全变了一种心情。

中午饭是肉质鲜美的鱼和两盘精品小炒。鱼是妈妈专门借了朋友家的厨房做的,小炒是买回来的。爸爸笑眯眯地舀好鱼汤,放在我面前,说,吃吧。但是我吃不下。象征性的吃了两口。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流下来。我说,结束了,没有希望了。这三年,这十二年,所有心酸所有努力,都没有希望了。我听见爸爸叹了一口气,我记得他说了些什么。但是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,只是在我痛哭了一场之后,意外地放松了下来。

因为心里没有背负什么压力,所以英语考得很顺利。

结果……结果,就像是上面说的那样。文综惨败,比我平时要低了二十分左右。拿到成绩的我一直不停的流了两天眼泪,最后报志愿,西南交大放在第四,青岛大学放在第五,海大放在第六。最后一刻,我改了志愿,海大放了第五,青大放了第六。本以为西南交大可以稳上的,最后却意外地差了一点。阴差阳错,最后来到了海南。

这就像是自我惩罚和自我发配。可是实际上,这对我来说,却是机遇。

我曾经想要过复读,但是家人说,为了这些分,再浪费一年不值得。当时的我不这样认为,但是两年之后回头,我庆幸我没有复读。

全民高考之前,似乎应该写些什么来励志。但是我想,并不是所有人的高考都能够幸运,都能够满意。心态很重要,高考时的心态很重要,但更重要的,是高考之后的心态。

高考之前,我们都以为高考是我们的一切。得知高考分数那天我在火车上,当时恨不得跳火车结束一生。现在想想,真是太傻了。失利让我痛苦,但是也是失利让我成长。因为不肯服输,不肯就这样随波逐流,所以我更要努力去做到我想做的。

高考是否会决定你的一生,其实不在高考,而在你自己。就像我现在回头看,高考也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小小关卡而已,度过了,便不后悔。

明天,高考,所有考生都值得最好的祝福。最后想说,既然到了今日,就且把高考放在你漫长的生命中去看吧,放轻松,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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